1492年5月 晚上八時
定期運輸帆船"德茜德蕾亞"(Desideria)號 - 維斯特利亞北方海域,希拉西亞海。
「如果你要找多采多姿的大城市,看來維斯特利亞會是你的目的地。」
......
「聽你這樣說,你要不要到維斯特利亞碰碰運氣?」
......
「看你滿腔熱誠的樣子,維斯特利亞應該會有你所尋求的機會。」
.....
「我認為到維斯特利亞看看,說不定您能夠找到您正在找尋的東西的線索。」
.....
冒險者們為了各種不同的原因踏上旅程,而在希拉西亞海西岸,他們沿途上會遇到各式各樣,各行各業的人,而他們自自然然地會將冒險者們的道標,指向立在伊溫莫拉河河口的三角州上的維斯特利亞城。而作為洛伊大陸上繁盛的海上貿易都市之一的維斯特利亞,有著開明的文化和制度,而其作為各國海上交通的樞紐的地位,及而近年於周邊地區新發現的古文明遺蹟,就很自然的令這兒成為追求財寶與榮耀的冒險者們的集中地。
在這艘來回維斯特利亞與周邊海岸城市的定期運輸帆船上,乘載著不少由各地而來,以維斯特利亞為目的地的乘客。船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一家大小的行商旅,有一般的平民旅人,亦有些看來是獨行的遊藝人和冒險者們,如常的客運船般的情景。
今夜是萬里無雲,有著明亮的星光點點的晚上,清涼的夜風與平穩的海浪也是有利於這次航行的,大約一個多小時的航程後,德茜德蕾亞號就會到達維斯特利亞港口。
這兒是一個有著酒館格局的舒適客倉,這兒容納了二十多名乘客,與幾名在酒吧工作的船員和酒保。乘客都在忙著自己在忙的事,亦有不少在談天說地,不然就是呆著,等候著船隻抵達目的地,而在客倉的其中一個角落,屈膝坐著三名冒險者......
其中一個名為凡拉拉的冒險者,她蹲在地上,水袋敷在臉上,虛軟無力。
凡拉拉有著金髮與藍眼奶,茶色的膚色,瓜子臉鼻頭有一些雀斑,削短的瀏海與頭髮乍看下像是香菇蕈帽,並在後腦綁了一個高高的小馬尾,並穿著一身如平民工人般的裝束。
這是她第一次坐海上的船,剛上船時她非常的興奮,東瞧瞧西看看,滿心的期待。腳下搖晃不定、視平線上下變化的感覺尤其新鮮,這些是她在威斯特蘭沒有過的體驗!
但是晃著、搖著,搖著、晃著,一段時間過後的現在,她只覺得像小時候轉圈轉過度,試過站立不動與跟著搖晃等方法,她發現蹲下涼敷比較舒服...但也已經頭暈目眩又嘔吐了數次。
這一趟既沒有狂風暴雨、也沒有雷鳴閃電,跟伊特利的船難經驗完全不一樣...,這一趟海上之旅顯然沒有想像中的有趣,經驗跟伊特利的航海日記寫得感覺不同,這就是讀書不如實踐吧?現在她只想趕快登陸,腳踏實地。
烏爾加特饒有興致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凡拉拉,好像是估量著她何時會又再一屁股跌倒在船板上。
這個名為烏爾加特的年輕男性,相貌平凡,頭上帶著一頭凌亂的淺金色頭髮,於後髮尾束上一段短馬尾,一身旅行者裝束下的身體上有著小麥色膚色與橫幅的上身,看上去十分強壯。
對於凡拉拉誇張的暈船反應,不解的同時還覺得非常有趣。畢竟在這種算得上舒適的航程中,沒有一個暈船的乘客比得過她,至少他沒有看到。如果有暈船比賽的話,烏爾加特相信她絕對會名列前矛。
「凡拉拉,我看你不是暈船。。。你是極度暈船!」烏爾加特一臉認真地調侃著軟綿綿的凡拉拉。
「... ...」但凡拉拉完全不理會烏爾加特。
「要喝點水嗎?再過一小時多便到達達維斯特利亞港口,忍耐。」在旁的另一個有著白中帶金的長髮,身上和衣服上束有著不少小銅鈴的犬狐族女孩. 拿著水壺在凡拉拉旁邊擔心地問道。
「... ...請幫我倒一杯水...謝謝妳,栗樹小姐。」凡拉拉拿下水袋,對栗樹露出笑容,虛弱地回應著。
栗樹心中一面抗議著對方仍這樣客氣稱呼自己,微微脹紅了臉,一面快速地把水送到凡拉拉手上。
但對於栗樹來說,"栗樹小姐"這稱呼聽起來滿扭捏的。在平原上的牧民的文化,對著首次見面的商人也會熱情地款待,若對方仍表現得過於客氣,便會有著對方不願當自己是朋友的感覺。
而凡拉拉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栗樹所給的水,感覺好多了。
「不要喝太多,不然一會又要吐了。暈船的時候最好就是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雖然烏爾加特覺得剛剛自己的笑話很有趣,不過他想當時人都虛弱到沒有反應,也就不再說笑話了。
「譬如說:栗樹你的耳朵可以動嗎?像這樣。」烏爾加特用雙手左右比劃著。
「當然可以了」說罷,栗樹把頭上的蓋帽取下, 比頭部長兩倍的大耳朵從蓋帽中跳了出來, 跟著烏爾加特所指的方向動了一動。
「啊啊~好厲害!凡拉拉你不去摸一下?」烏爾加特有點想摸那麼一下,不過如果他真的這樣做實在太奇怪了。他看著栗樹的大耳朵,再看看栗樹的小身板,仍然在驚嘆獸族的奇妙,露出少見多怪的傻樣。
「吶!妳的耳朵一直被壓著,不會發麻嗎?」她也被栗樹的大耳朵吸引住,呆呆地問道。
「收起來是有點不舒服, 可是為了方便行動也沒辦法了。」反正已把蓋帽取下來, 粟樹擺了擺腦袋把耳朵搖順了些, 露出一面滿足的樣子。
凡拉拉也跟著露出笑容,這會兒才注意到那對耳朵的比例,遲來地感到驚訝,她問:「妳的耳朵...重不重阿?你們族人耳朵都這麼長嗎?」
烏爾加特也跟著露出笑容,不過他是忍不住的噴笑。
「哈哈哈,凡拉拉,你這個笑話挺不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問別人身體的一部分會不會重,哈哈。」烏爾加特捂著腹部顯然是笑過頭了,努力深呼吸幾下,平緩著有點過份的笑意。「呼~其實我也想知道。哈,當然是後面的問題。」
「嗯, 耳朵不會很重, 你看它厚厚重重的事實很薄」栗樹在二人旁邊慢慢補充一句. 然後又自豪地說:「我的耳朵是所有族人中最大最長的。」
凡拉拉被笑得有點惱羞,話出口後她已感覺她很失禮,正希望能被忽略的時候,烏爾加特卻大喇喇的指出來,甚至仰頭大笑,而且聽起來很像在拐彎說她問了笨蛋問題阿? 剛才他又調侃她,凡拉拉生氣地質問眼前這位剛認識不久少年:「你...你很喜歡看我笑話是不是!」
「噢,生氣了。」烏爾加特苦惱地抓著頭殼,想不到凡拉拉這麼容易生氣。顯然他是不覺得自己跟剛認識不久的人開玩笑有什麼問題,而且在調侃的時候,禮貌不禮貌的問題他完全沒有考慮過。
「咳嗯,我是沒有惡意的。你不喜歡的話,我道歉。其實我不是特別喜歡看你笑話,我是所有人的笑話都喜歡看。」烏爾加特攤出雙手,坦蕩蕩地說出這樣的宣言。
凡拉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她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少年的邏輯,烏爾加特這樣的說法越描越黑,簡直是故意在氣人,支吾半天,她憤憤地撇過頭生悶氣,也沒心情再聊天。
而栗樹望了望凡拉拉又望向烏爾加特, 二人也是自己第一次出遠門所認識的新朋友, 看著二人賭氣一時間也答不上話來, 只好坐到旁邊沒頭沒腦地玩弄起尾巴, 心想反正這時船也應快到港口了, 轉換環境後, 大顆的心情應該會好起來吧。
而烏爾加特對於凡拉拉的無視,他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有點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會氣炸了。歉意已經表達了,他也不再找人說話了,喝光了杯中物,打量著周圍其他的乘客......
"轟!"
突破間!船的另一方忽然間傳來一陣巨響,跟隨而來的是劇烈的震動。
當一切稍為回復平靜後,大家看見船艙並沒有甚麼損壞,船艙內所有人都被剛才的爆炸聲嚇了一跳,一些小孩亦開始驚慌而哭泣起來。
「我們去看看甚麼事!為了安全,大家留在這兒不要亂跑!」幾名剛在酒吧工作的船員說畢後,就跑出船艙。
「應該不會是私略海盜吧?!難得能夠回老家,不會就這樣完蛋了吧?!」船艙內一名行商人驚慌的叫嚷著。
私略者?
凡拉拉聽到商人的話,不但不驚慌反而雙眼放光、更有精神。這是...這是事件!那些冒險日記航海記事等書中寫的危機!
「才不會在這個海域內有帝國的私略者吧!這兒可是維斯特利亞海軍管轄的海域啊。」另一個行商人和他說。
「你倆也夠了吧!亂猜亂說無濟於事,還把其他乘客嚇壞了!」酒保嚷著兩人說,而聽了這些對話的乘客,的確是開始不安地議論紛紛起來。
而同時間,另一陣巨響從下方的船艙傳來,震動令大家站不住腳地倒跌在地上,第二次爆炸實在是太突然,雖然船並沒有傾側,亦沒有入水,但乘客們都嚇呆了。
烏爾加特雖然知道船暫時沒有沉沒的危險,但他知道船隻只會在某些力量的側擊下,才會發生這樣的搖動。他大力拍了桌子一下,拍得桌上本來就東倒西歪的東西都飛起了1、2公分。借力站起來的他一臉興奮的樣子,就差沒有仰天大笑三聲表示自己的心情。
「船暫時還好,我去看看是什麼事。」烏爾加特語焉不詳地向栗樹和凡拉拉簡單說了一下船的情況。接著抄起自己的長矛,拍拍放著匕首的地方,便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就跑出船艙跟上先走的船員。
「我也去!」凡拉拉扶著牆站起來,跟著烏爾加特走。對於船的安危...烏爾加特似乎察覺到什麼,那麼他說暫時還好那就是沒事吧!首次坐船的她對沉船的事是沒啥真實感的。
「凡拉拉, 妳的身體才剛剛好了點...」 栗樹急忙抓起自己的行裝跟在凡拉拉身後。
「噢!現在正是危險的時候,哪還顧得到這點不舒服呢?是吧?」凡拉拉的興奮感已經掩蓋了她對船的不適。
1492年5月 晚上八時十分
德茜德蕾亞號 - 甲板
三人跟隨著船員,從船尾的階梯到達冒出火光的甲板上,看見船頭正發生火災,船員們都忙著到船側拿水,希望能夠將火撲滅。
從這兒看過去,本來有著三根桅杆的船,中間的一根只剩下一根斷裂的部分,而其他的不知道到了哪裡去了。
一些在拿水的船員亦在這時向著海面上指點著,大家順著指點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一根桅杆忽然從海底上漂浮上來,在海面上漂起落下。
同時間,一艘梭形,有著白色外殼的巨大飛行船,正在德茜德蕾亞號的上空經過,並向這個海域炮轟著。
飛行船繼續向這海域炮擊著,火砲的巨響此起彼落,並在著彈的海面上卷起巨浪,令德茜德蕾亞號不穩的搖晃,幾名船員亦因此掉到漆黑的海中。
而白色巨大飛行船上的照明燈,照亮在飛行船上飄揚著,有著金色繡花與金色青藍色旗面的馭海龍旗。
『這是莉卡多納家族的馭海龍旗。』凡拉拉想著,她認為會在自家領域攻擊船隻只會有一種可能性,他們認為有入侵者,但甲板上的混亂令凡拉拉來不及想更多。
同時,另一個巨浪令船身發生劇烈搖晃,栗樹感覺到身後被某人撞個正著,失去重心,栗樹和那人倒跌在甲板上。
栗樹回過神來,看見一名啡髮的矮子倒跌在自己身上。
「栗樹!」凡拉拉試圖在晃盪的甲板上保持平衡,攙扶栗樹起來。
「謝謝,凡拉拉。」由於栗樹常穿著很厚的布衣,被碰倒也無關痛癢,而栗樹的視線亦向著地上的那個半大小孩看過去。
這個嘴角有一條傷痕和有著銀色眼睛的矮人,穿著旅行者的服裝,戴著帽子的頭上有著長得擋著眼睛的啡色頭髮,太長的頭髮隨便的紮了起來。
「你也沒事...吧?你不就是那個矮人杜納爾?為什麼在船上的?還以為你不上船了。」栗樹向杜納爾問道。
「長耳朵的你說誰不上船?」杜納爾一個弓身彈起來。
杜納爾環視了一周,原本以為是地震,但原來是人類的軍艦在「試炮」,船的桅杆已斷,對方又佔了高空,要全身而退有難度。
『死也不要死在水裡,祖先知道了就算下地獄也會被放逐回現界。』杜納爾想著。
「唷,杜納爾,現在搖晃得這麼厲害你也敢上甲板,你還真不怕會掉落海淹死。」烏爾加特回頭看到彈起來的杜納爾,接著一如既往地開著令人不快的玩笑。烏爾加特沉著身形慢慢走過去,彷彿每步都將腳掌釘在甲板上,比起有點狼狽的眾人稍好一點點,不致於會跌跌碰碰的。
「喂!你們在這兒做甚麼?!如果不是來幫忙的就快滾回船艙去吧!這兒很危險!」那個滿面鬍子,德茜德蕾亞號的船長的叫嚷,將你們的視線帶回甲板上。
「好吧大鬍子,我就是來幫忙的。喔啊!很危險!有甚麼可以做?」杜納爾一邊說一邊閃過了一個失足向前翻滾的水手。
「幫忙是肯定的。不過上面這樣轟炸下去,船想不沉也很難。我說船長啊,上面在搞什麼啊?你不是搞什麼走私被人發現了吧。」烏爾加特問。
「我才沒有做甚麼走私的!這只是運送乘客和書信郵件的船了,我們做的可是正當生意!」船長聽到烏爾加特所說的後生氣的回答,一邊將在旁的幾個水桶丟給四人「何況哪家的海軍會用空中戰艦砲轟走私客的啦!」
栗樹連忙抱起水桶但她卻不明白船長的用意, 「杜納爾我, 我們怎麼辦?」栗樹驚慌地問道。
「只要令船不要翻沉你做甚麼也可以啦!」杜納爾打個滑由船的左邊溜到右邊。
「船長!左側有大浪湧過來!」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巨浪已經打中船的側面,令船傾側至危險的程度。
而在浪花飄散的一瞬間,一頭巨型海中生物從水中躍出水面,巨獸巨大如水蛇般的身體有著青藍色的鱗片,背上一對發出燐光的雙翼寬闊的展開,橫越著船的上空,而它身上帶著的水花如大雨般掉落在船的甲板上,並撲滅了船頭上大部分的火種。
「這....這是馭海龍嗎?」船長驚訝的一說,令大家聯想起空中戰艦上掛著的那一幅旗幟上的圖案。
「天殺的!這大傢伙比我之前見過的其他大傢伙都要大!要是我家的小船被它一撇就被打扁了!」烏爾加特雙眼放光地盯著躍起的馭海龍,雖然他自己沒有能力打下牠,但這刻也不妨礙他看著馭海龍和空中戰艦的激戰。一時間把幫忙的事情立即忘得一乾二淨。
「要不你用嘴將水喝下肚,要不你就住嘴快點動手,你的感想寫在日記內就好!」杜納爾一邊向烏爾加特大罵一邊用水桶將水倒出船外。
而對於栗樹來說,眼前讓船長也大吃一驚的馭海龍她未曾見過, 乘船出海也是人生的首次, 雖然她自認比連海也沒看過的半數族人見識廣博。
而凡拉拉一開始也被龍給嚇傻了。但聽到杜納爾和栗樹的對話才回神,立刻學杜的動作舀水出去。『雖然第一次親眼看到馭海龍很刺激,但要想觀看下去也要有命在!』凡拉拉想著。
「別擔心,無問題。先去幫手把船頭的火滅了,一點點水浸不礙事。」烏爾加特一臉不在意的樣子,不時抬頭望空中戰艦,低頭看馭海龍,彷彿船的火燒水淹不算什麼一回事。不過手腳還是乾淨俐落地舀水救火。
同時間,那頭巨獸的身上亦被空中戰艦的密集砲火擊中,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號,並向船另一邊的海面倒下去,並刮起另一個大浪。
幸運的是,這次並沒有更多的船員掉到海上去。
「剛才還很平靜,感覺龍是被打上來的呢!」凡拉拉呼口氣,她瞇起眼試圖觀察飛行船的其他標誌。凡拉拉只倒兩三次水就覺得腰酸手酸腿也酸,於是停下來歇一會,這是她第一次做「粗活」,裝水根本裝不到五分之一高的量,甚至更少,事實上她很懷疑用水桶倒水的可行性。
「為什麼, 天上的船,打那馭海龍?它很可憐!」栗樹彎下腰身用木桶載水,挺身舉起木桶把它乘到圍板上借力把水送回海去,然後又彎下腰開始重複第三次剛才的動作。
「有那麼難懂麼?」杜納爾見到海龍倒下來,喘一口氣又喊道。「海賊殺人就將人骨畫在旗上,那殺龍的當然是將龍畫在旗上啦!銀行的商標不都是金幣麼?就是告訴你『我們來搶錢啦!』」
凡拉拉聽到矮人這麼說,不高興地回道:「嘿!杜納爾先生,請不要把國家的貴族與海賊劃上等號,他們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有啥不同的?你以為桅杆壞掉是誰害的?水手掉進水裡是誰害的?暈船浪是誰靠害的?」最後一句很明顯是杜納爾在發脾氣。
「我挺你!不過暈船浪肯定不關他們的事。」烏爾加特向杜納爾比了一個大姆指。「我說妳是什麼想的,凡拉拉?以現在的情況,說不定上面一個流彈,就把我們弄得死得不能再死了。我管他們是貴族不貴族,會害我們沒命的人,都是敵人。說他們是海賊算是給他們面子,要是我說,他們就是狗屎。」
「噢!剛才有人看熱鬧看得很開心、還不怕死又興奮地發表心得呢!怎麼現在又罵起人來啦!」凡拉拉轉頭直瞪烏爾加特,生氣地說著,「你沒看到流彈避開這艘船嗎!若莉卡多娜的船支會害死我們,那你怎麼還站在這裡!你又肯定是他們在害我們?怎麼就不是保護我們!」
在另一邊,船員從左側看著船身上的大洞,並向船長高聲匯報。
「船長!船身傾側,船身上的洞入水了!現在怎麼辦?!」
「救生艇!預備卸下所有救生艇,先疏散船上所有乘客到安全的海域!」船長命令船員道,然後將視線移向那四個冒險者「喂!你們!不要在這兒阻著!快去幫忙卸下救生艇!」
「喂你倆!和我一起去船艙內堵著那個洞,其他人幫助疏散乘客,要爭取時間讓乘客上救生艇!快點!」然後船長就和幾個船員就跑回船艙裡。
右側的幾艘救生艇已經因為船身傾斜而接觸到海面,只需要切斷繫著艇的繩就可以起行。
杜納爾碎步走到船邊,一把跳上救生艇,擺出了一個想作嘔的表情:「兄弟姊妹們我們要走喇!我的暈船浪又發作了!快點快點!」他拔出背後的反彎刀,並開始將繩子割斷。
「凡拉拉,我們快到救生艇吧,這兒太危險了」栗樹放下木桶然後抓著凡拉拉的手往杜納爾那裡走。
而在海面,那一頭馭海龍再一次的躍上遠處的水面,身邊的水也被龍躍的沖天力量像旋渦般卷起,而同時,馭海龍深深的將空氣吸入身體內,然後張大了有著尖銳牙齒的嘴巴,在一個閃光後,一條巨大的雷光劃開天空,擊中了那艘空中戰艦的一側,戰艦令的一部份就像被刀切斷了一樣從空中戰艦上分離,並掉到海裡。
「唷!這才對嘛!哈哈哈!」看到龍和艦相殺,杜納爾大聲歡呼,不過不知道是為哪邊加油。
同一時間,空中戰艦亦向著馭海龍發射所有的砲管,不少砲彈擊中了龍的身體而發生爆炸,那頭龍亦看來抵擋不住這種攻勢,痛苦的叫喊聲從它的口中號出,並像失去力量般開始倒跌回海上。
馭海龍的身俱化成幻影般消失,剩下的是一個有著人的形態的光芒跌到海中。
留意著馭海龍的烏爾加特,快速地眨眼,好像是想確認自己沒有眼花。「你們看到嗎?我好像見到馭海龍變成了。。。一個小光點?」烏爾加特跳上救生艇後指向馭海龍掉落的地方,不確定地問著艇上其餘的人。
「這...我看到的是像人的光...而且跌到海裡了!」凡拉拉任由栗樹牽著,雙眼一樣盯著龍落海的方向。
她的心思也跟著轉動:傳說莉卡多納家族有馭海龍的血統,為什麼會弒了他們的「始祖」?馭海龍死後的光芒又是怎麼回事呢?
「嗯...我想到那光芒落海的那地方看看......」
「有光麼?有人麼?」杜納爾讓所有人上艇後就將繩子割斷,讓它掉到海面上。
「那我們出發救人吧!見到水手和平民就救上來,穿軍服的讓我吐到他們頭上去。」他一邊說一邊用船漿拍打水面。
「我來幫忙。」栗樹抓起身旁的船漿學著杜納爾那樣擺動著。
「好了,還是讓我來划船吧。你們這樣划法,未去到地方就先累得半死,而且去不去到那裡也是個問題。」烏爾加特看著像戲水多於划船的二人,只能無奈地奪去兩人的「玩具」,左右開弓一齊開划。
「噢...」杜納爾看著烏爾加特划船,感到不是味兒。「回去後教我,老子一定要征服暈船浪,海,以及空中戰艦。」
杜納爾作勢要嘔吐,不過卻甚麼也沒吐出來,面色也不太好:「我的祖先!這小艇比剛剛還要搖晃。」
「空中戰鑑嘛?」凡拉拉沒好氣地說:「這樣的東西會有機會上去嗎?」
他轉回來看著凡拉拉:「唉,昨天我做夢也沒想過會被飛空船用大炮轟,這些事說不準會有機會。」
凡拉拉抿嘴不置可否,事實上她正死盯著光點的方向,希望能藉轉移注意力降低暈船的嘔心感,沒力氣再鬥嘴。
烏爾加特將救生艇駛到船旁,在這邊,幾個在船上的成年人,將自己身旁的小孩交到大家的手上,並幫忙了把他們帶到船上。
「看!」凡拉拉驚呼,另一艘小型的飛船就在大家的頭上快速的略過,並向光點掉落的海域飛過去,小型飛船續漸的減慢了速度,並在那個海域拋下了帶著網的繩索,緩慢的將一名少女的身影拖上該船上。
而同時間,一陣刺眼的光芒照射著大家,大型飛船上的一座照射燈,正正的照亮著正在沉沒的船的海域......
杜納爾凝視著照射燈一會,他突然用手划著水,好像嫌小艇不夠快。「划快一點,遠離照射燈的範圍,這裡不安全。」
「天殺的,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坐好,不要吵,別亂動。」烏爾加特對船上的其他人,尤其是幾個小孩低聲說道。接著用盡全力向燈光的範圍外的方向划槳,以圖在被注意到之前躲開照射。
聽到烏爾加特的話後, 坐在救生艇中間的栗樹雙手環抱著二個小孩防止他們亂動掉到海上, 再對另外二個小孩說抱著自己背後. 雖然從外邊上看來像幾個小孩圍在一起多些.
烏爾加特使勁的將救生艇划,並移離大型飛船的照射燈所照射到的範圍。
回頭處,雖然船上其他救生艇已經陸續的卸到海面上,但因為要撤離的乘客眾多,要成功的脫險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而杜納爾的不祥預感亦好像應驗,突然間,大型飛船的砲塔向德茜德蕾亞號發射一枚砲彈,巨大的火炎在著彈的一瞬間包圍著德茜德蕾亞號,在火海中的人羣的哭號只維持了幾秒,剩下的德茜德蕾亞號亦化成焦炭,很快的就沉沒了。
慘不忍睹的情景只維持了幾十秒,但恐怖的景像卻烙印在唯一的救生艇上的乘客的心裡。
而頭頂的那艘大型飛船和她的隨同小飛船,就只是若無其事的緩緩離開這海域,只剩下於漆黑的海上的救生艇和船上的人......
「畜生!」如果只是單純的沉船,烏爾加特相信經驗豐富的船長和水手定能拯救大部份,甚至全部的乘客。但頭上無情的砲轟,卻把在那裡所有人的生命完全摧毀殆盡,就像掐死螞蟻一樣。而他們卻只能無力地看著大量生命在瞬間消逝。
烏爾加特低吼了一聲,大力握住手上的雙槳。拳頭泛白的指節和微微顫抖的手臂,無一不在表達,他用言語所不能宣洩的怒氣。
最終更新:2011年02月15日 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