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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倫希爾]輝月影子下的嘉年華-06







「夠了,威爾哈珀女仕,這並不是我們所說好的交易。」從陰暗處,一把低沉的聲音從一個健碩男人的身影那邊傳出:「妳並不需要因為擔心女兒的安全而亂了陣腳,她的安全和生命將會由我們來保護。」

「又或者妳需要改變報酬的內容,也可以和我們商量。」男人以平和的語氣說著:「艾肯斯家族和其他血緣者是需要被消滅的一群,這一點,威爾哈珀女仕你也很明白對不?妳又何必為了一點的阻滯而誤了大事?」

「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女僕妳就不要動好了。」而在一旁,另一名女性把手上的短銃劍指向莫莉莎:「我想妳知道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建議女僕妳就把女孩交給我們,讓自己能夠及時離開這兒,我認為你的忠誠並不及於犧牲自己的性命吧。」

看來,他倆就是剛才襲擊紫瑩,那兩名稱為蓋爾和珍特的內情者分子。

「女僕妳可以放心,如果妳轉個身離開這兒,這次事件後妳不會有機會遇見我們,我們可以保證。」

「你們比想像中有風度呢,」莫莉莎淺笑道。不過她拍撫著邁婭的右手卻催促著她躲到自己身後。「不過說到底你們打算做的事還是不能當作沒聽到……到底是甚麼緣故令你們如此憎恨艾斯特家呢?」

有關艾斯特家的「惡行」,她從孩提時代起已經聽過不少了,在特務生涯中讓她連常人不道的她都知道得清楚。不過對於狂信者們來說,讓他們發表一下謬論是爭取時間的好方法。

「憎恨?看來女僕妳在這事上有一些誤解了。」珍特回答著莫莉莎:「艾斯特家族......不,所有擁有強大魔法使血統的魔法師豪族和有關的既得利益者,他們存在就是不公平的根本,現在我們只是執行着大眾的公義而已,這和憎恨無關。」

「怎樣也好,我不認為現在是說服女僕妳認同我們的信念的時候,將會發生的是已經是不能避免,看來妳是沒有甚麼選擇的餘地了。」蓋爾打斷了珍特的說話說著, 同時亦慢慢的從身後拿出一把短銃劍:「我的同伴已經在這兒守候著,他們會誓死確保所有事會依照計劃進行,本人強烈建議女僕妳不要嘗試阻擾我們的工作。」

對方遠比想像中精明。雖然爭取不了多少時間,不過注意力的確是移到自己身上了。
但他們所說的話,可不能當作沒聽過。那歪曲的價值觀、對人命那冷漠的態度讓莫莉莎的血液竄流不止。

「要是連一點憎恨都沒的話…」就乘著大漢從腰間抽出銃劍時的空檔,莫莉莎突然脫離原本的位置,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接近。

在同一時間,莫莉莎突如其來向著蓋爾襲擊,她的動作之快,就算早已把槍枝向著目標的珍特亦未能夠及時反應,連續的射擊也未能夠制止著莫莉莎的攻擊。

套住持握的手臂,肘擊、摔倒、制住關節,簡單卻又有如教學示範一樣的流暢動作,莫莉莎一瞬間將大漢壓制在身前,然後用槍枝抵住他。

「就只為了你們口中的「公平」,要上一整個城市的市民來陪葬?」絲毫沒有像平時那樣的漫不經心,莫莉莎嚴辭厲道。

「裝置已經早就準備好,就算你現在將我的性命拿掉也是無補於事的,女僕。」夾雜著難受的喘息聲,被莫莉莎牽制著的蓋爾說著:「現在除了能夠停止裝置運作的人之外,沒有其他人能夠阻礙這次計劃的進行了,所以……下手吧,珍特。」

二話不說的,珍特把槍枝指向在旁的加妮特的胸口,銃劍傳出了數次的火光和鳴響後,加妮特就在悲鳴之中應聲倒地,鮮血濺到地上的琉璃地板上……

「如果犧牲一整個城市的市民的性命就能夠獲取後世的生存者所應有的公平和公義,我很樂意令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妳還是死心吧,女僕。」珍特就是這樣說平靜,冷血的說著瘋狂而極端的歪理。

在旁看著自己的親母被無情的奪去生命,在這一刻的邁婭只是僵硬的呆著……

「!」雖然制住了一人,但對方竟然毫無顧忌地痛下殺手。因為自己的錯誤判斷,又讓一個人送命了嗎…?莫莉莎心裏面吶喊。

不過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呆著。因為邁亞仍然在這險境之中。對方是打算大量無差別殺人的狂信者,連應該還有利用價值的加妮特他們都會幹掉,對他們來說,多殺一個和少殺一個根本沒分別。

原本為了阻止加妮特而填上的麻醉彈,朝著蓋爾的背心靠近心臟位置打下去。即使子彈不貫穿胸口,也會令心臟麻痺休克致死。

不能仁慈…半點也不能仁慈。

莫莉莎將癱軟的蓋爾推向珍特、阻擋在她與邁亞之間。

要立刻行動,一點也不能猶豫。

「邁亞、躲起來!」在莫莉莎叫喊的同時,珍特趁著莫莉莎的攻擊虛縫,把起短槍劍向莫莉莎突刺過去。

受到珍特突如其來的衝力令莫莉莎失去重心,雖然能及時避免跌倒,但是珍特就趁虛向莫莉莎給了一記踢腿,來不及反應,踢腿擊中莫莉莎的腹部,而她亦站不住腳,衝力令她向後倒,最後跌倒在地上……

「妳選擇了成為阻礙者,那妳就成為令人記起現實的殘酷的血腥味吧。」珍特站在倒跌著的莫莉莎面前,把槍枝指向莫莉莎說:「這兒是妳的終點了。」

向莫莉莎作出死亡宣告的珍特雖然按下了板機,但是短銃劍並未有射出子彈……

「在我主理的嘉年華會中大開殺誡,珍特小姐妳也實在太狂妄了。」帶著嚴厲語氣的一把聲音從珍特身後傳出,一把為莫莉莎所熟悉的聲音。

珍特在驚恐之下快速的轉了身,但是她只感覺一個身影在她的旁邊扭過後將她推開,被推開的珍特嘗試把手上的短銃劍指著目標,但是手上的短銃劍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把門的手把……

「珍特小姐,武器可是危險的東西呢。」站在莫莉莎旁的身影,就把手上本來屬於珍特的銃劍熟練地解體,然後把部件掉在地上:「威爾哈珀女仕所設置的裝置已經給我解拆了,妳的同伴也正在安分的睡著,妳還是放棄吧。」

「你就是法倫希爾少爺嗎?把皇放到棋盤的前線,少爺你也太無謀了,那正好了。」說畢,珍特就不顧死活的把身後的短刀拿出來,衝向法倫希爾。

(一擊逆轉發動,使用兩點壓力令這招變成不能防御)

「別忘了皇的旁邊會有甚麼!」珍特忘我的表現讓莫莉莎有機可趁,還沒等到站起來,莫莉莎已揮腳掃向珍特。長腿交替劃出了兩道黑色的孤形,將珍特絆倒在地上,而她手上的短刀也因為倒跌而同時脫手了。

「Checkmate。」莫莉莎跪站起來,槍口已經牢牢鎖定對方的要害。

「皇與后在同一回合同時行動可是犯規呢。」在莫莉莎旁的法倫希爾亦同時把手中的魔杖指向珍特。

「省著你們目中無人的發言吧,你們要殺就殺!」在珍特說話的同時,法倫希爾亦唸起一段簡短的咒文,而在咒文完成的一片刻,珍特就像斷線傀儡般失去知覺和活動。

「抱歉了,妳和妳的同伴們還要為這團糟承擔責任,所以你們先在館內作客吧。」法倫希爾對著昏倒的珍特說著。

而同一時間,朗爾森少主,仙朵拉絲少主,聯同幾名武裝侍從到達了這裡,把那幾名昏睡著的"內情者"分子帶離這兒,而仙朵拉絲亦嘗試用任何辦法救治受了致命傷的加妮特……

「請放心,妳會沒事的……」雖然跪在加妮特身邊的仙朵拉絲是這樣的向她說著,但是仙朵拉絲微微轉向著法倫希爾,皺著眉頭地微微的搖頭,看來加妮特命在旦夕,而仙朵拉絲只能夠對她使用著舒緩痛楚的祕法……

而在一旁的邁亞亦只是在一邊震顫,一邊強忍著淚水啜泣著……

「后?不,是主教而已呀。」若在平時,莫莉莎大概會這樣毫不忌愇的反嗆一句吧。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情這樣做。

也許應該在法倫希爾出手之前,先給她一槍…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

隨著其他人員抵埗,規律而鈍重的長靴聲打斷了莫莉莎戰鬥的意識。
在法倫希爾的活躍下,曉月市的危機總算劃上了休止符。

然而,失去了的東西卻不是那麼輕易取得回來。

莫莉莎向法倫希爾躬了躬身子、然後上前輕輕抱起那傷心欲絕的小女孩。

儘管加妮特的傷勢慘不忍睹,莫莉莎仍然把邁亞帶到她的跟前。

她是個好媽媽。為了女兒的一劑血清,甘願背負大量殺人者的罪孽。

但到了這個時候,能做的就只有讓她見邁亞最後一面而已。

「邁亞……對不起。」沾滿自己鮮血的手緩緩抬起,輕輕抹過邁亞的面頰,滿眶眼淚的加妮特只能以最後的一絲氣息,向女兒說出道歉的語句,最後亦只能帶著對女兒的擔憂和別離的痛苦離開了這個世界。

剎那間,母親和女兒永別,加妮特的離去,只令到而邁亞的哭聲更悽厲……

懷著滿腔的歉意,莫莉莎卻不能說出「抱歉」之類的話語。

就算說得再多,自己手上的鮮血也不會被洗淨,沒有人會因此而被救贖。







最終更新:2010年06月29日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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