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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ma·第二章·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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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ama 第二章 崩坏的世界与扭曲的命运

初篇 吞噬世界的虫

2110年5月3日黄昏,西诺镇外树林。

正在四人精疲力尽之际,忽然遇到如此可怕的变故。在艾文那仿佛震动在丘陵间的声音之中,迪鲁马上提议快点逃跑。此时,扬突然又不知所踪了,三人也顾不得再找他,商量着往哪个方向撤退。小镇东面通往海岸,而小镇西面则通往另一个较大的城镇——双叶镇。略为协商一下后,三人决定先回去法师塔再看看线索,然后躲进树林往西逃离。
法师塔已经打开了四个门洞,三人略费了点力气爬了进去。但依然无法从那些繁复的魔法纹路上发现更多的信息,于是只好趁着夕阳的一点余晖,尽可能地在树林里赶路。赶到了夜深,为了能够尽可能地让队伍恢复战斗力,三人决定了轮流守夜休息,鲁德尔还熟练地搭好了一个伪装效果很不错的窝棚,艾斯卡则抽空聚精会神地解读那本被挖空了的古书。一夜平安地过去了,三人所担心的夜袭似乎并没有出现,于是觉得那个叫“艾文”的人,似乎在搜索和追踪能力上并不算出色,也略微宽下心来。趁着做好上路准备的时候,艾斯卡拿出一张用工整的通用文字写成的几行字,告诉给同伴他昨晚解读的结果:

……叶片都可以认为是一个世界,因此这颗树在世界中的投影可称为世界树。尽管每个世界的板块未必相同,但……


(此处中间尚未解读或者被挖空了)


……目的性,可以透过这“露珠”来观测其他叶片上的“露珠”,也就是其他世界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只有“露珠”周……
(这里换页了)……围的世界可以被观察到。


(此处中间尚未解读或者被挖空了)


……被称为“斩断因果之死神”,世界树发芽之后更名为艾文•除虫者。主要任务变更为剿灭零星产生的世界树之蛀……
(这里换页了)……虫,以及必要的时候,摘除虫害严重的叶片,以保证世界树整体的生态平衡。

三人略为沉思了一会儿,艾斯卡表示如果说我们的世界都只是一个叶片,而我们只是通过“露珠”才看到了另外的世界,那么也就表示那些“景象”也许只是我们未来的其中一个可能,所以最好不要做出太多干涉其他世界的事情。鲁德尔则表示完全无法理解。迪鲁沉思着拿出了水晶球来看看,但水晶球此时并没有再显示出任何的影像,无奈地打了个哈哈说
“哈哈,也就是说,我们自相残杀的结局,也不一定就会发生嘛!”
怀着各种不解与不安,不明就里的三人继续走上那不知前途如何的方向。


2110年5月4日清晨,亚拉河畔,反抗军营地。
瑟丝特刚刚起草完讨伐下一个城的檄文,感觉文采飞扬,不由得有点自我膨胀。此时门外的侍卫向他通报说,有一个吟游诗人请求与他见面,瑟丝特一时好奇就让侍卫放他进来。
看到来者是一个背着琴戴着羽毛帽的男子,瑟丝特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失望之情。对方倒是毫不在意,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一个吟游诗人,名叫约书亚。夜晚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瑟丝特‘领主’大人。”
“咳——,我可不是什么领主,你来干什么?”
“我只是对一些神殿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不知道您是否知道附近的一些神殿的位置呢?如果能允许我去参观就更好了。因为听说过‘领主’大人曾经在教会里学习过一段时间,也许会知道也说不定。”
“不好意思,我确实从未听说过神殿什么的,另外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什么领主。”
约书亚不为所动地继续追问:
“我听说领主大人当年可是在教会学习过一段时间,怎么会没听说过关于神殿的事情呢?”
瑟丝特厌倦地回答说:
“好吧,既然你非要称呼我为‘领主’,那么我也只好顺着你的话说下去,我在教会里面学习过,但是我为什么就要知道神殿的事情?”
“啊,既然如此,那真是遗憾呢……哎哎哎!那是什么东西?”
带着颤抖的声音,约书亚突然指着帐篷开口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洞”,一个只闪烁着七彩光芒通体透明的“虫”从里面缓缓地爬了出来。瑟丝特在惊异之余,迅速地抄起了身边的法杖,狠狠地朝这个不明物体敲了下去。
“这个重口味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出来的!”
但 “虫”那像水一样的身体却突然向四周“流动”开来,凹陷下去的身体刚好避开了瑟丝特的攻击,并且随即向前,将瑟丝特包裹在身体里。在被包起来的刹那,瑟丝特全身都感觉到各种难以言喻的异常,但他还是能够勉强保持着神智,此时约书亚已经跑到了开口旁边,打算夺门而逃,瑟丝特尽全力地驱使自己的身体从“虫”里挣扎出来,并且挡在约书亚与“虫”之间,打算掩护他逃跑。“虫”缓慢地回过“头”来,又一次把瑟丝特包裹在那黏液一样的身体之中。
约书亚边往后退边惊恐地问“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会出产这样的怪物啊?”
瑟丝特刚想开口辩解,却忘了自己正在“虫”的体内,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东西瞬间灌入了瑟丝特的口鼻之中,在类似于被触手缠绕后再从口部灌水等各种怪异感觉的冲击之下,瑟丝特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之中。


2110年5月4日上午,双叶镇外树林。
远远地望去,三人看到双叶镇城门紧锁,紧紧留下了一个侧门供人出入,而且还有许多裘尔士兵打扮的人正在严密地检查着来往进出的行人。三人谨慎地靠前,但没发现城门附近贴有诸如通缉令之类的东西。
三人商量之后,决定让平时似乎以交涉和欺骗见长的迪鲁上去打探消息。迪鲁过去如常地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滔滔不绝又夸大其词地介绍着自己是如何惊险地独自从西洛镇上拚死逃脱追杀。卫兵只在听到“西诺镇”这个词的时候就马上示意卫兵把迪鲁带走,迪鲁没有选择反抗,在被抓走的时候,迪鲁嘴里还像裘尔戏剧里面的丑角一样,大声地叫嚷着“我要见你们的治安长官!我有重要敌情要汇报”,然后就被叉走了。
鲁德尔与艾斯卡满头黑线地看着迪鲁那蹩脚又诡异的失败,鲁德尔一边耻笑着迪鲁的交涉能力只有在忽悠队友的时候才能发挥效果,一边自信地走过去。鲁德尔一边自称是寻找亲人的雇佣兵,流浪到附近,希望能够进城打听消息。卫兵听了之后把雇佣兵的小册子还给鲁德尔,示意此人可以放行。突然,他拍了一下鲁德尔的肩膀说:
“还是顺便问一下,你从哪里过来的?”
“西诺镇。”
“带走。”
就在鲁德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6个士兵已经神色紧张地抓着这个异常健壮地家伙往城门里推,鲁德尔也没有反抗地顺势被推了进去。
看着这两个家伙就这样被一个又一个地抓走了,艾斯卡扶着那充满黑线和留着冷汗的额头,决定自己伪造一张通行证。躲在树林里摸索了好一阵子,伪造了一张冒险者公会的委派令,感觉除了质感之外应该没有问题了,就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卫兵在把化名后的委派令看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发现,马上换了一个感动的笑脸上去派着艾斯卡的肩膀说:
“唉呀,我们这里正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啊!不过顺便问一句,你是从西诺来的吗?”
“哈?西诺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经验其实也不太丰富,到时候希望还能帮上忙。”
“我们的治安官说了,西诺镇有一股可怕的贼人要过来袭击城镇,他们会想尽方法地混入城来。”
“哦,原来如此,那么刚才那两个人就是你们说的匪徒?”
“嗯,他们从西诺来的,肯定是匪徒。”
“唉呀,这样的匪徒留着有什么用?怎么不赶快处决掉他们?”
“我们的治安官大人似乎还要审讯他们,不用急,应该很快就审讯完了,然后就可以直接处刑烧死他们了。”
“那么你们的治安官大人呢?”
“他应该在进城门后左手边的那栋石头房子里。”
“好的,谢谢。”
艾斯卡忧心忡忡地入城,马上就看到了那座房子,看着门外的一排卫兵和十字路口正在搭起来的木架,让他的担心又增加了一重。

迪鲁与鲁德尔被卫兵推进了一个石墙砌起来的房子。房子里很暗,一个巨大的屏风挡在门口处。一股似乎熟悉而冰冷的声音越过屏风,回荡在了这个狭小阴暗的空间里。二人怀着赴死的心情绕过屏风,一个穿着黑色袍子,只露出下半张若有若无的冷面的人,环抱着双手坐在房子里。
鲁德尔马上堆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雷斯林大人你好啊,你现在身体不错吧!”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神态: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雷斯林?”
迪鲁顺势拍上马屁:
“唉呀,雷斯林大人你的威名远播谁不知道啊,别说裘尔的三大诸侯和魔法学院,就算湖岸区各大国皇室都传颂着你的威名啊。就连……”
“我可不记得自己这么有名。好了,别再废话了,你们从我的塔里拿走的东西,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尽管迪鲁试图装傻瞒混过去,但雷斯林早已流露出看透一切的神情。鲁德尔掏出了那个放着“水滴”的小布包,战战兢兢地递给了雷斯林,一边说“自从我们拿到了这个东西之后总是遇到各种奇怪的事情。请问您有听说过我妹妹尤菲米娅•班克斯的事情吗?”
迪鲁看着雷斯林接过布包后,略略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顺势乞求说:
“既然大人您已经拿回这东西了,那么我们也可以告退了吧。”
冰冷的寒气瞬间充满整间房子,雷斯林狞笑着深出了左手,点点光芒聚集在他的身边,毫无感情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密闭的房间里:
“你们当然可以离开,只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而已。摧毁了我的塔和分身,拿走了我的东西,破坏了我的计划,你们就永远地‘离开’这里吧。”
两人本能地向后退却,鲁德尔退得太猛,直接把那高大的屏风撞倒,覆盖在门上,同时扬手丢出了两个火球直扑对方。雷斯林的身体却仿佛瞬间扭曲了一下,两个火球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打在了石制的墙壁上。
雷斯林的身体突然渐渐变得模糊而透明,声音开始变得带有可怕的笑意:
“看来用不着我动手,你们就好好地和它一起玩吧。”

艾斯卡心急如焚地等在外面,却又听不到房间里传来任何声音之类的消息,反复向士兵要求希望面见治安官,但也得不到卫兵的许可,只能无奈地看着那毫无动静的石墙。

就在雷斯林的身影完全消失的一刻,屏风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洞”,一头闪烁着七彩光芒,就像水泡一样通体透明的“虫”从洞里爬了出来。鲁德尔连忙一手把沉重的屏风又推了过去,屏风穿过了“洞”,带着一个和“洞”一样大小的圆形缺口倒在了地板上,完全没有对“虫”造成了任何阻碍。迪鲁退后几步,取下手弩向虫子射了一箭,箭矢毫无阻力地穿过了虫子的身体,隐约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但看上去没有任何效果。
此时,突然“虫”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一个看上去像是“人”的沾满黏液的东西从“虫”体内被“吐”了出来。那个“人”滚出来后,连呕带咳地吐了一地奇怪的东西,然后才慢慢喘起气来。
“刚才是谁射了我!”
他愤怒地大喊,可能又呛到了一些黏液让他又咳嗽了起来。
迪鲁完全忘了自己手中还拿着手弩,向对方解释说是那头怪物做的好事。对方看着他手上的武器,流露出“麻烦撒谎也专业一点”的神情。还是鲁德尔一边抽出双刀,一边提醒对方快离开虫子身边。对方一边说着自己曾经在教会学过一部分的光魔法,一边和迪鲁一样退到了墙边。
鲁德尔“虫”发起攻击,但对方那水一样的身体又一次流动起来,刚好凹陷出两个足以避开鲁德尔双刀的空间。迪鲁的弓箭也对它没有效果。反倒是“虫”突然伸出了触手,打中了鲁德尔,尽管没造成什么损伤,但是却分裂出了一个棕黄色的小“虫”。可能是某教会修士的青年将光魔法的力量附着在了鲁德尔的身体上,感到充满力量的鲁德尔在虫子前方自信十足地布下班克斯家族家传的难以察觉的魔法陷阱,并且站在了陷阱的后面引诱虫子踏上陷阱。虫子如愿地踏上了陷阱的位置。但预料之中的爆炸似乎没有发生,正在鲁德尔与迪鲁都感到奇怪的时候,“虫”突然闪出剧烈的红色光芒,巨大的火焰突然以虫子为中心向四周炸开,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巨大的能量突破石墙与门板的束缚,愤怒地将阻挡他去路的物体打得粉碎,靠门一边的石墙整个被炸开了,掀起了巨大的烟尘。
门外的士兵猝不及防,不少人瞬间被炸飞的石块和巨大的冲击波击倒在地,艾斯卡凭借敏捷的反应躲过了这个无妄之灾。烟尘散去之后,只见空中一个古怪的“洞”,一只巨大而透明的 “虫”正在烧焦的位置一脸无辜的“表情”。迪鲁、鲁德尔与一位从未谋面的全身沾满奇怪液体的青年正满脸灰黑地站在墙角上,不少头发都烧焦成了天然的卷发。
士兵们惊恐地大喊“你们这群人把治安官弄到哪里去了?大家快上为治安官报仇。”迪鲁顺势推托说是那头“虫”吃掉了治安官,但看着“虫”那透明的身躯,士兵们以更怀疑的眼神看着已经被定性为“三流骗子”的迪鲁。那位教会的青年倒是一再表示自己只是个受害者和平民。
艾斯卡试图说服还在惊恐之中的士兵们:
“各位,那两个匪徒说到底还算是个人类,但眼前这个怪物连‘人’都不是,我们应该先一起消灭掉这个怪物,然后再慢慢地处理那两个人。”
迪鲁也暗示鲁德尔快上前对虫子作出攻击的架势,也许可表明他自身的“清白”,鲁德尔看了看因为爆炸冲击而摇摇欲坠的屋顶,摸着腰带的陷阱基盘却似乎想出了一个更美妙的点子。
看上去应该是小队长的士兵打了个手势,还能继续战斗的六名士兵端着长枪呈雁形阵势围了上去,向“虫”发起了一轮猛攻,但看上去没什么效果。鲁德尔与艾斯卡也挥舞长剑和军刀上前攻击,某教会的青年不断以光魔法增强鲁德尔的力量。在鲁德尔与艾斯卡的武器不断地“搅拌”之下,“虫”那透明的身体逐渐变得浑浊。就在鲁德尔的某一下用力的挥砍之后,那浑浊的一团东西突然变得坚硬起来,卡住了鲁德尔的军刀。鲁德尔用力一拔,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后,“虫”化作了一堆细碎的粉末。
松了一口气的众人此时抬起头来,裘尔的士兵突然开始把武器和阵型对准了迪鲁与鲁德尔,并且让某教会的青年和艾斯卡快过来这边。迪鲁试图辩解说治安官被虫子扔进了那个越来越小的“洞”里面,士兵们似乎也相信这一点,但为首的一位很快就要求迪鲁自己爬进去把治安官拉出来,迪鲁扔了一枚钱币进去后发现完全没反应,不断落下的灰尘在预示着天花板即将倒塌,士兵的催促声更让三人心急如焚。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从房子外面传来了:
“啊哈,你们居然替我解决了这么麻烦的东西,还真是厉害了不少啊。看来我是不是要给予你们一些奖励呢。”
士兵们转头过去兴奋地大喊“指挥官!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看着士兵的态度,迪鲁的心中凉了半截。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就这样接受火刑,一个是离开这里,”他狞笑着指了指“洞”,“从这个那个地方离开。”
艾斯卡突然让迪鲁快把水晶球拿出来,水晶球此时显示着一个水滴的形象。看到水晶球后,雷斯林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
“原来这东西在你们的手上啊,那就顺便都给我吧!”
雷斯林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迪鲁的身边,作势要抢水晶球,正在迪鲁转身把水晶球护在怀里的时候,一股拉力出现在了水晶球与雷斯林之间,四周的景色又一次开始扭曲。在熟悉的头晕目眩之中,迪鲁隐约地听到雷斯林似乎在说“只要这东西在我手上,我不怕你们不回来,没想到原来你是……”,但已经听不清楚后面的言语了。一行人又一次拉入了怪异的漩涡之中。


等四周的景色变回寻常,一行人已经在一个帐篷里面。教会的青年突然高兴地说:
“我终于回到家里来了!”
四人开始互相介绍自己的身份,某教会的青年名叫瑟丝特,但其实他早已离开教会,加入了亚拉河十二城联邦地区的反抗军势力,在某天清晨遇到约书亚后被“虫”所吞噬等等。三人又一次加深地对约书亚的怀疑。迪鲁走到办公桌上看了看日历,日历上清晰地标示着一个本应惊异却早已习惯的时间:
“大陆历2112年5月4日”。
瑟丝特表示自己离开的时候是2110年5月4日,迪鲁无奈地打趣表示这次也许还是在一个我们所能够理解的世界里。迪鲁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一阵刺痛,不知何时他的上臂出现了一块黑色的圆斑。艾斯卡和瑟斯特花了一阵子,只能判断出一个魔法形成的诅咒,但没找到什么好的解决方式。四人花费了好一阵盘算好了如何分配任务如何打听情报如何为瑟丝特的身份进行隐瞒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在确认做好了一切准备后,三人让瑟丝特留守在帐篷里,拉开帐篷的开口准备走出去。
诡异至极的景象,几乎直截了当地告诉众人刚才所花的功夫完全是白费劲。
从天上到地下,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洞”,把茅草屋和各类植物直接侵吞出一片片的大洞,到处是各种颜色各异的泡沫在缓缓地流动和破裂。迪鲁好奇地抽出茅屋上的一根干草去戳一个蓝色的泡泡,冰花瞬间开始凝结在干草上,吓得他连忙把干草扔掉。然后开始呼唤瑟丝特说:
“瑟丝特,原来你的家乡居然是这么神奇的地方啊?”
显得很迷惑的瑟丝特走出帐篷一看,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为什么才两年的时间,这里就变成了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远处的帐篷旁边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仔细辨认下瑟丝特感觉很像自己的侍卫,四人走上前去,那位老人看见瑟丝特就冲了上来抓着他的双臂,激动地说:
“瑟丝特大人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带军远征“北之山脉”了吗?”
艾斯卡连忙掩饰说:“这位是瑟丝特大人的儿子——哦不,是弟弟瑟丝克,一直在外地修行,现在才赶回来。请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瑟丝特大人怎么了?”
老人咳了一声,告诉四人自己是瑟丝特的侍卫,自从两年前某个叫约书亚的吟游诗人来拜访过瑟丝特后,瑟丝特就神秘的失踪了,也没人再看见过约书亚。一段时间后,大批量的“虫”就开始袭击世界各地,直到两年后瑟丝特回来,把一个据称是很重要的“东西”要保管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但随即此地也受到了大量“虫”的袭击。而瑟丝特在带领人们进行抵抗后,又带着绝大部分的部队去远征传说中没有“虫”袭击的“北之山脉”去了,此地已经几乎是没有人留下了。
“北之山脉是哪里?另外,你的家乡习惯用老年人来当侍卫的吗?”
瑟丝特无视了迪鲁的吐糟,一边解释说“本地人所说的北之山脉,就是湖岸区附近的人所称呼的冰封山脉”,一边关切地问道“为什么您还没有追随随瑟丝特大人北伐呢?另外,您为什么年纪……年纪这么大了……”
老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这里,是我和瑟丝特大人一起成长,一起奋斗过的土地,尽管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但我还是舍不得啊。另外我自从被一种据说是‘时’属性的‘虫’袭击过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老人的样子,身体也跟不上大队了。你们几个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难道你们没有被‘虫’袭击过吗?”
迪鲁一边借口自己家乡比较封闭还没有受到“虫”的袭击来岔开话题,一边表示希望能让瑟丝特大人的弟弟取回这件“很重要”的东西去追随瑟丝特大人,老人也答应了。在跟随着老人走去藏着那件宝物的地方时,老人一边介绍着当年与虫子苦战的情形,一边诉说着关于虫子似乎是以这个宝物为目标而发动进攻的猜测。看着儿时就认识的友人此时佝偻的身影,瑟丝特感到阵阵的心痛。
来到一个类似于中心广场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水晶块一样的东西占据了几乎整个广场,晶体外围诡异地“粘”着各种武器。晶体的中间,一粒孤零零的水滴一样的东西正悬浮在中间,仿佛是琥珀的核心一样。
老人指了指这块晶体以及旁边那个比城门还大的“洞”说:
“当年我们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战士才让这个怪物停了下来,那边的那个洞也因为过了两年,所以才缩到原来大小的一半左右。这个据称就是‘时’属性的虫,当年我好几个战友都因为接触过它而一瞬间老了几十年。不过现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已经得手的缘故,也好久没再出现了。”
直接而可怕的比例让四人都吞了吞口水。鲁德尔捡起了一个石块扔了过去,石块和那些武器一样诡异地粘在了上面。迪鲁拿出水晶球看了看,水晶球上显示的也正是“水滴”的形象。
仿佛为了确认些什么,迪鲁拿出水袋泼了点水,水花在接触晶体之后,瞬间“静止”了,就像是某种栩栩如生的雕塑品。迪鲁略为沉思了一下,又从旁边的房顶上抽出一大把干草放在路边的红色泡沫上,不一会儿干草就燃烧起来。迪鲁把烧着的干草一端塞向晶体,熊熊燃烧的火焰完全进入了“静止”状态。似乎想到了什么的迪鲁此刻突然流露出做实验一样的神情,他先是吹了口气,然后又让“瑟丝克”给一块石头附上光魔法的力量然后扔了上去。最后还要求“瑟丝克”向晶体使用暗系的魔法。
瑟丝特满怀着落入骗局的不安心情,将带有暗魔法的力量的手掌抚向晶体,就在他碰到的晶体的一刹那,整个晶体轰然倒塌,彻底崩解为粉末。大量的粉末掀起了巨大的烟尘,卷向四周,不但呛得五人泪涕交流,还在五人身上落下了厚厚的一层。当烟尘散尽后,那个“水滴”依旧孤零零地悬浮在空中。瑟丝特好奇地用一个小瓶子把这些粉末装了起来带在身上。鲁德尔则又把之前藏起来的那件破袍子的布扯出一点,把水滴包了起来,带在了身上。
就在此时,以广场为中心,整个空间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洞”,目测已经有数百只的“虫”正匍匐而来,无论街道、房顶还是水渠,四处已经被那可怕的七彩闪光与透明的液态身体所包围了。
“逃”,四人的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词语。回想起上两次似乎都是通过“水滴”与“水晶球”的共同作用下跳跃到另外一个世界,那么现在,也不得不用这个方式了,迪鲁一手握着“老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把水晶球靠向放着水滴的布包。鲁德尔也一手抓着“老人”的肩膀,一手递了过去。一股拉力意料之中地出现在两个布包之间,四周的景色开始了熟悉的扭曲,四人怀着复杂的心情陷入了头晕目眩之中。

初篇 吞噬世界的虫 完

Karma——因果扭曲的世界树 第二章 崩坏的世界与扭曲的命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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